Bab 101: Jangan Pergi Lagi Selamanya

Istri Jenderal Sibuk dengan Siaran Langsung Aku adalah Youyou. 3619kata 2026-03-30 07:24:33

外头的雨仍旧没完没了地下着,零零星星,几乎听不见别的声响。

满春有些忧心地望着窗外那片漆黑,又看了看躺在榻上不断呻吟的夏初桃,心里更是难以平静。

柳绿枝把夏初桃送回来没多久,坐了一会儿便走了,也不知究竟还有什么要紧事,竟走得那样匆忙。

“傅凛……傅凛……”

夏初桃痛苦的呻吟声把满春的思绪拉了回来。满春立刻来到她榻边,见一旁的卫启也是满脸凝重。

“卫启,她到底怎么样了?”

卫启神色沉重,随后小心翼翼地掀开她肩头的衣料一角。那一大片红紫里泛着白肉的伤处,几乎把满春吓了一跳。

“伤口本来就很深,淋了雨后更严重了,引发了炎症,所以现在高热不退。若不好好处理这块伤口,夏小娘恐怕会把命丢在这上头。”

“什么?”

满春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严重到这般地步,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初桃。她身上的伤,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。

“那该怎么处理?”

满春迟疑着问出了口。

“这些肉已经坏死了,只能剜掉。”

卫启斩钉截铁,根本没去看满春震惊的神情。

“剜掉?!”

满春满眼担忧地看着夏初桃。

“她可是个姑娘家,要是身上剜出那么大一块伤口,未免……”

夏初桃身为女子,若身上留下那么大一块缺损,无疑叫人难以释怀,因此即便是卫启提出来的,满春也不敢轻易赞同。

“眼下只有这一法子,若再拖下去,她真的会死。”

卫启一边说,一边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放进箱子里,随后又取出一套刀具,淡淡地瞥了一眼仍在不停呻吟的夏初桃。

“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,她的情况已经拖不得,你好好想想,我先去给刀具消毒。”

满春沉默了。她知道这件事她根本做不了主,夏初桃如今还在昏迷,这种时候,又怎么替她作决定?

“将军。”

正当满春深思之际,却听见原本要出门的卫启忽然跪下,恭敬地唤了一声。

满春回过头,看见淋着雨回来的傅凛。她原以为傅凛要去处置幽莲的事,根本不会这么快回来。

“将……将军。”

傅凛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肩上,原本那身黑衣上也尽是血迹,水珠还顺着衣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,狼狈不堪。

傅凛疲惫的目光落在满春身上,又看了看躺在榻上的夏初桃,微微喘着气。

“将军怎么这时候回来了,也不叫人去接你。”

见傅凛竟是这样从百草斋回来的,满春连忙唤来碧珠,让她去取傅凛两身干净衣裳来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傅凛却摆了摆手,直接拒绝了,反倒径直走到夏初桃榻前。他眉头紧锁,看向夏初桃的目光里满是心疼。

“她的情况怎么回事?”

傅凛看得见夏初桃肩胛处的伤口,自然知道这道伤是因自己的那一箭所致。他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,只是看着便觉得疼。

“卫启说,因为这个引发了炎症,让夏小娘发热了,必须要剜掉。”

“剜掉?”

傅凛脸色变了变。要知道,剜掉一块肉对一个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。他放在夏初桃肩胛处的手指都忍不住轻轻一颤。

“卫启说,若是不剜掉,小娘的性命堪忧。”

满春在一旁说道。

“知道了,你们先出去吧,我来照顾她。”

傅凛却没有立刻回答满春的话,而是出声让房内其余人退下。

碧珠和巧云面面相觑,不知在这种时候离开自家主子究竟是好是坏。

满春轻轻叹了口气,也只能顺着傅凛的意思,对身后两个婢子说道:

“你们随我出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碧珠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榻上的夏初桃,却也只能乖乖跟着满春出去。

满春默默将门关好。出门前,她看见傅凛慢慢在夏初桃榻边坐了下来。她的目光在傅凛身上停留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带上了门。

“好了,你们两个也别太担心,去看看卫启大夫那边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。”

满春看得出身边两个婢子满心忧虑,便开口打发她们去做些事,省得总胡思乱想。

“夫人……真的要剜了小娘的肉吗?”

碧珠还是放心不下,忍不住问了满春一声,眼里全是不忍,看起来很是替夏初桃担忧。

“或许吧,你也别想太多,将军会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满春看着这样体恤主子的婢子,自然觉得讨喜,嘴角不觉浮起一抹笑意,安慰碧珠道:

“不过我们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,毕竟若想保住你们小娘的性命,这块肉恐怕不得不剜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碧珠总觉得这样的法子不太妥当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身旁的巧云狠狠拉了一把。

巧云横眉瞪了她一眼,显然觉得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,忙抢过碧珠的话对满春说道:

“是,我跟碧珠这就下去看看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

满春欣慰地笑了笑,心想夏初桃身边有这样两个丫鬟也好,一个机敏细致,一个可爱天真,着实讨喜。

……

“傅凛……傅凛……你别跟她走,别丢下我。”

再看屋里,夏初桃仍旧烧得厉害,脑子昏沉一团,竟无意识地唤着傅凛的名字,神情无助又无奈。

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,急促地喘息,脸因发热涨得通红,这副模样当真叫人疼惜极了。

傅凛忍不住握住她在半空乱抓的手,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:

“桃儿,我在。”

“傅凛……?”

奇妙的是,听见傅凛的声音后,夏初桃竟慢慢安静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觉,竭尽全力才把眼睛睁开。

她虚弱地望着傅凛,待看清楚坐在自己榻边的确实是他之后,呼吸顿时更加急促了。

“傅凛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
“呜呜呜……我……”

傅凛一怔,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突然呜咽哭起来的夏初桃。她红着眼睛望着他,眼泪霎时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颗往下掉。

“傅凛…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
傅凛何曾见过这样脆弱的夏初桃。她在自己面前向来大大咧咧,如今这般无助可怜的模样,还是第一次见。

傅凛也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复杂难言。他看见幽莲哭,心里只有愧疚;可如今看见夏初桃哭,他心里却像被刀割一般难受,恨不得代她承受这一切。

他开始后悔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一切决定。若不是如此,夏初桃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
“没有,我这不是在吗。”

傅凛握着夏初桃的手更用力了些。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滚烫得惊人,却不知道她此刻究竟有多难受。

“傅凛,我好难受,我头好晕,我身子好烫……”

夏初桃的神情看起来极是痛苦,时而哀求:
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
“胡说,我不许你死。”

傅凛的目光在夏初桃肩胛处停留了许久,似乎也在思量什么,神情很是凝重,眼底风云变幻,倏忽万千。

可望着眼前夏初桃苦苦挣扎的模样,傅凛最终还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,最后沉声朝外喊了一声。

“卫启!”

卫启应声而入,手里拿着已经处理好的器具。他看着傅凛,有些迟疑地问道:

“将军,这法子虽是建议,却确实会留下很难处理的疤痕,你确定吗?”

“有疤,就用最好的药去治;但她的命,我要你百分之百保住。”

傅凛的回答异常坚定。卫启知道,他既然这么说,就说明已经考虑清楚了。

“明白。那将军是要回避,还是……”

“不回避,我要守着她。若是这疗法做不好,你也不必再留在我身边。”

说着,傅凛便将夏初桃从榻上扶了起来。夏初桃虚弱地喘息着,目光涣散地看着眼前的傅凛,干裂的嘴唇张了张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
傅凛见状,慢慢俯下身,贴近她的唇边,想听听她究竟想说什么。

他听见夏初桃用几乎嘶哑的声音,极慢地对自己说:

“傅凛……选了我,就别走了,以后都别走了……”